当年,陈大夫人先进门,她的娘家虽然强势,但她自己很胖,因此一直没有合适的人家,后来榜下捉婿,拉了陈翰林,但陈翰林却定了亲,陈翰林的爹,是个拿块石头都恨不得榨出油来的家伙,他为了攀附权贵,便弄出了给儿子娶两个夫人的事情,把陈翰林原来定亲的人家气得要死,却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陈翰林和那边定亲,用的是爹爹儿子的名义,因此,陈大夫人顶着为陈翰林伯父顶门的媳妇,反而成了长子嫡支,先嫁了进来。

    或许是上天看不惯吧,陈大夫人虽然先进门,但前面接连生了两个女儿,第三个儿子也没养活,她把此事赖到陈二夫人头上,弄了假证据,让陈二夫人百口莫辩,这才使陈翰林下了决心,把二夫人送回了老家,后来,陈翰林母亲和父亲病重,他回去侍疾,二夫人才生下后面两个儿子。陈翰林把生了长子的二夫人赶回老家,可见大夫人在他心目中,地位有多高了,二夫人也因此,强令自己好好侍奉公婆,使丈夫看在这份愧疚上,对她和孩子保护一二,不然,她们母子不一定能平安活到现在呢。

    不管陈翰林如何保护大夫人,而陈大夫人有如何心机深沉又狠毒,都没法让自己的大儿媳掌了这个家,她越不过陈书逸夫人这个坎儿,眼睁睁看着大权旁落,再加上丧子之痛和大病,她忽然中风了。

    陈翰林家里的事情,外面传言也很多,小皇帝对他很不喜欢,取消了他十天进宫给皇子讲课的权利,陈翰林很受打击,被迫提出致休。

    安和帝连假装挽留的姿态都没有,直接派人赏赐了很多程仪,这是要他回老家去的意思,陈翰林哪里敢违抗圣旨?乖乖收拾了行李,带着大夫人回茂城去了。

    文谨听说陈家出的这些事情,觉得陈书晗之死,应该是陈书逸动的手,她暗自庆幸,芒果看上的不是陈书国,不然有这么狠手的兄长,万一芒果不如了陈家的意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但宏亲王府更是热闹,消息不久出来时,令文谨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。

    黄侧妃的女儿钱金秀的婚事,被苏家拒绝了,捡芒果剩下的,已经够让她们憋屈了,鲜花想要插到牛粪上,可牛粪居然还不愿意,母女俩更觉得非常没面子,连带宏亲王也觉得脸上无光。

    宏亲王妃趁机在宏亲王跟前上眼药:“王爷,这回,竟然我们自己派媒人,结果还热脸贴了个冷屁股,太丢人了。”

    宏亲王一个眼刀子丢过来。

    宏亲王妃赶紧讪笑了一下,辩解道:“王爷,我的意思,咱们要找亲家,就找个靠谱些的,要让对方不敢拒绝咱们,也不会拒绝咱们。”

    “金秀是我的女儿,你别想着什么死猫烂狗的,糊弄人。”

    “哎哟王爷,我看上的,可是个正儿八经有爵位的王爷呢,还不降等,世袭罔替。”

    “哪有?”

    “哎哟,王爷,你忘了,任虎尔王爷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,那是个鞑子。”

    “鞑子又怎了?难道不是王爷?不是巨荣正儿八经的王爷?”

    宏亲王还是不乐意,训斥王妃:“你好赖是我的正妃,金秀嫁得好,咱们王府也跟着好,你难道不跟着沾光?”

    宏亲王妃反驳:“嫁给鞑子王爷如何不好了?我这就是为咱府上好的。”

    宏亲王怒了:“有什么好?你说说,嫁给鞑子王爷,有什么好?”

    “王爷,嫁给苏家,无非看上苏永善是议长,可你知道,议长只能当十年的,十年后呢?鞑子王爷,可是一辈子的爵位,虽然地处偏僻,可那边和咱们这边不一样,他依然有大片封地,家财万贯,再说,钱隽一直看你不顺眼,你就不怕他哪天忽然翻脸了?”

    “他能奈我何?”

    “他想把你怎样,就能把你怎样,而我的王爷,你有办法应付不?”

    “嫁给鞑子王爷,对我有什么好?跟钱隽有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宏亲王妃微微一笑:“好我的王爷,外面虽然传言,钱隽和钱璋这一对兄弟,相亲相爱,可最近几年,你看到他们来往了几次?当年,先皇唯恐他们兄弟联手,使了手段,看来是起作用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如何?”

    “王爷,那个鞑子王爷,可是钱璋的表兄弟呢,若是将金秀嫁过去,不就和钱璋联手了吗?钱璋手里也有兵,正是先皇当年安置的,克制钱隽的人马,有钱璋挡着,钱隽若想动你,可就要掂量掂量了。”

    宏亲王好一会儿不说话,脑子里飞快转动。

    娜仁王太妃在汉人居住地久了,观念渐渐和鞑子那边不一样,当年,她的兄长酒醉,强奸了一个女奴,那个女奴生了一个儿子,这在鞑子的习俗了,孩子依然是奴隶的,娜仁所在的王族,没人还记得这件事,钱璋大婚之后,娜仁王太妃去了一趟草原,祭奠其父,机缘巧合,见到了那个女奴一家,还认出自己那个侄子了——和兄长很有几分像。

    汉人重子嗣,若是没有正牌继承人,哪怕是奴才生的,也算儿子,娜仁王太妃便把那个男孩子认了下来,请求永昌帝封为王爷,帮钱璋打理那片草原。

    永昌帝很高兴地接受了这个建议,他借口这个王爷没读过书,不懂管理,趁机派了好几个汉人官员和幕僚。

    汉人直接管理鞑子,对方根本不服气,这种间接方式,才是最佳,后来,永昌帝还给赐了婚。

    现在,那个男子已经去世了,前头妻子生的儿子有十四岁,比钱金秀小三岁,但鞑子身材高大,草原的风又厉害,看着跟这边十七八的小伙子差不多。

    若是宏亲王愿意嫁女儿给这位鞑子王爷,安和帝肯定是欢迎的,还能拉拢钱璋,对抗钱隽,宏亲王一番考量,觉得王妃的建议,的确是最好的,比嫁给苏永良还好,好很多呢。

    宏亲王妃一直极力打压几个侧妃,为何还要给钱金秀安排这样一个婆家?因为,她还有后招。

    黄侧妃一听要让女儿远嫁,就不乐意了,还要嫁给小那么多的蛮子,一去上千里,见一面都难,何况,蛮子那边的人,喜欢喝酒吃肉,多数寿命都不长,那个男孩子的爹,才四十多就死了,她可不想女儿四十多岁就守寡。

    宏亲王定下的事情,哪容一个侧妃说不?黄侧妃年老色衰,若不是有个好女儿,早就被宏亲王忘到旮旯犄角了,宏亲王妃早看清了这个,偏偏黄侧妃还以为自己手段高明,笼络住了男人。

    钱金秀听说要嫁给鞑子,死活不依,一哭二闹三上吊的,什么招都往出使,黄侧妃积极配合,动不动就是眼泪攻势,把宏亲王烦的,他可以不爱老的,但对这个长女,还一直很喜欢,甚至有几分宠爱。

    宏亲王妃却最了解男人,什么也大不过利益去,她一面让人悄悄把消息透露给皇帝,一面等宏亲王的耐心告罄。

    那天,宏亲王从宫里回来,满脸喜色,宏亲王妃就知道有了——她男人的本事,能得了皇帝的夸赞,除了牺牲女儿,还能有别的事儿吗?

    黄侧妃却错误理解为,王爷今天心情不错,她立刻就哭着上前求情去了,宏亲王妃带着几个婆子也赶了过去,刚好看到宏亲王踢了黄侧妃一脚。

    “把这个贱人关到秋霜院去,敢惹王爷不高兴。”宏亲王妃的话,宏亲王跟没听见一样,一群如狼似虎的粗壮婆子,宏亲王也跟没看见一样,黄侧妃就这样被关了起来。

    还剩下一个张侧妃了。

    这些年,张家落魄,张侧妃一直想方设法给娘家贴补,宏亲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当没看见,那点钱财,他还是不当回事的,只要张侧妃没有越过他的底线就行。

    张侧妃也年纪不小了,宏亲王能容忍她的,是因为张侧妃的儿子,是宏亲王几个儿子中,比较有出息的,喜欢读书,能力也不错。

    这也是宏亲王妃最为忌惮的,她的儿子虽然嫡长,可惜,才能有限,将来守成都不见得能做到,宏亲王到现在,都不肯将儿子立为世子,宏亲王妃为此坐立不安,不知为此事谋划了多少次了,可惜一直没能成功。

    宏亲王妃想要算计张侧妃,以前张、黄二人联手,她一直十分被动,现在解决了黄侧妃,张侧妃孤立无援,终于好办事了。

    宏亲王妃知道王爷对那个儿子的重视,最先下手的便是这个:“王爷,钱隽现在已经不是首辅了,但还是压着你,这都是因为他的儿子在军中,皇上有所忌惮。”

    宏亲王深以为然。

    “一人得道鸡犬升天,连子夜都跟着在皇帝面前得脸。”

    “哼!”说到了心病上,宏亲王有些愤怒。

    “王爷,咱家为何就不能插手军中?”

    “还不是因为——”宏亲王想说,你生的儿子不成器?

    宏亲王妃摇头:“王爷,咱们都老了,到了现在,黄土埋到脖子,还有什么不好说的?自然怎样对子孙有利怎样来了,你觉得,咱们的秀阳进军中,还现实不?”钱秀阳就是宏亲王妃生的长子。

    宏亲王摇头:“他没这个能力,再说,年纪也太大了,快四十了都。”

    宏亲王妃暗自伤心,儿子都四十了,还没封了世子,而南海亲王的儿子,二十多就封过了,她还在难过,耳听男人接下来的话,忍不住喜上眉梢。

    “不过,玉阳还是可以的,刚二十,以前,还请了几个老将军,专门教过兵法,就差历练。”宏亲王道。

    宏亲王妃不敢露出一丝的喜悦,只点点头,若有所思地道:“是啊,若是早点让玉阳去军中,王爷说不定现在就是钱隽的地位,而他,却要和王爷您换一换了。”

    宏亲王若是能看清自己,也就不会被王妃算计了,这位无能王爷,一直眼高手低,并且,把所有的失败,都归罪于别人,此刻,他依然是这么想的,觉得若不是张侧妃一直干涉,儿子早就进了军中,巨荣大军总元帅还不够年龄,当个元帅账前的先锋官说不定有戏,比钱隽的儿子——一个全军总装备部部长和海军元帅强多了。

    宏亲王一直认为,钱隽贪财,才让大儿子做这个名头不响的什么装备部部长,却没想到,这个位置,扼制着整个巨荣的军备,是个看不到实力,却最具实力的位置。

    而钱钱,很早就去了海军,从零做起,现在,巨荣朝的海军中,谁也没有他的能力强,那些老将,不得不俯首称臣,让他做了海军元帅。

    这个时代,还没人意识到海军的价值,只有文谨,挟带前世的经营,才给了男人这个建议,钱隽父子听懂她的解释,当时震惊万分,原来,巨荣朝竟然放着这么重要的国防力量,没有在意。

    宏亲王当然还看不到这些,但他知道,若不能参加竞选当首辅议长,自己一家便只有通过军中一途,来遏制南海亲王府,而皇帝,最喜欢把宗室的人安插军中了,这都是他的助力啊。

    宏亲王刚刚求了皇帝,让儿子去军中历练,安和帝五天之后,便下了旨意。

    张侧妃听到太监宣旨,当场被震得呆若木鸡。——男人已经把儿子安插到皇家侍卫中了,如何又要去军中?还是西南,听说那里毒瘴遍地,若是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,这可如何是好?她扭头看向王爷,以为男人会进宫向皇帝求情,谁知,宏亲王正喜滋滋接过圣旨,还给宣旨的太监打赏呢。

    他早就知情了,说不定,这还是他求来的,男人这是要干什么?他疯了吗?

    张侧妃恨不能立刻扑过去,求男人改变想法,可惜,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,得等外人走了。

    宏亲王当时求了皇帝,安和帝却不置可否,什么都没说,他还以为没戏了呢,原来,皇上得斟酌一下,看看哪个位子空着,如何调配,才能最适合自己的儿子。

    这一次,宏亲王是现在宗室里,对他比较忠心的,虽然能力不强,干不了好事,有些自己为难的事情,让他出头,也还不错——笨人也是有用的,只要用得好。

    虽然皇帝只给了自己儿子一个西南军帅府参赞的小官儿,宏亲王有些不满意,但刚才跟随而来的小太监无意透露了一句,说皇上给儿子密盒参奏的权利,这可是只有最信任的人,才有的特权啊,想想钱隽的儿子,顶着四品的官衔进海军,还从最基础的小官儿——水军什长做起,他宏亲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

    宏亲王笑眯眯送走了客人,返回内院的脚步都特别轻快,刚进垂花门,就听到一声凄惨的哭泣:“王爷,求求你,不能让玉阳去军中啊,太危险了,玉阳他还年轻——”

    宏亲王的满心欢喜,被这一嗓子嚎得,立刻都飞到爪哇国去了,他不悦地板下脸:“嚎什么,起来!”

    张侧妃还是抱着宏亲王的腿,哀哀哭泣道:“王爷,你快进宫求求皇上,不要让玉阳去军中,他在皇宫做侍卫,不听好的吗?熬上几年资历,以他的聪明,还不拿个四品的侍卫总长?”

    宏亲王一听,肚子就来气了,心说都是你这臭娘们挑唆,不然,我的儿早在军中历练出来了,侍卫总长?有子夜在,你儿子能有戏吗?

    张侧妃何尝不知道这个?她若是不恨南海亲王府的人,也不会为侄子算计芒果了,凭什么子夜就要压着她儿子?让你尝尝,妹妹亲事不顺心的苦果,好歹纾解一下我心头的恶气。

    两人心头也不过是念头一闪,张侧妃又哭求起来:“王爷,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啊,你忠心耿耿,他还要把玉阳支开,不让在身边——”

    宏亲王四下看了看,怒道:“住口!皇恩浩荡,你一个内宅妇人懂什么?再说一句,和黄梨花作伴去。”

    张侧妃惊讶地抬起头,原来,黄侧妃的遭遇,男人都知道啊,不是王妃背着男人做的手脚?她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宏亲王妃就在一边看着,她赶紧走上前来:“妹妹,快快松手,这样抱着王爷的腿,成何体统啊?咱们王府上下,这么多眼睛看着呢。”

    张侧妃就知道这事儿离不开王妃的挑唆,看到她低下头,躲过王爷视线时,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,她的心都碎了:“王爷,玉阳可是你最出息的儿子,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咱们王府,以后可怎么办?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宏亲王的脸色不由一变,宏亲王妃立刻接茬:“哎呀妹妹,此言差矣,就算是去西南军中,也是在帅府做事,能有什么危险?再说,不去历练,玉阳如何能有大出息?王爷这是为了玉阳好啊。”

    宏亲王妃见男人对自己一笑,立刻摆手,让几个粗使婆子扯起了张侧妃,可惜,张侧妃还想往前扑,又是撕扯又是嚎哭,宏亲王妃假意上前劝解,不小心还挨了一巴掌,她捂着脸,委屈地看向丈夫。

    宏亲王烦了,摆手道:“带她下去,劝解劝解。”

    宏亲王妃要的就是这句话,她得意一笑,摆手让婆子扯着张侧妃下去了,三天后,钱玉阳踏上了去往西南之路,张侧妃就疯了,宏亲王看在儿子的面子上,没有让人把她关到秋霜院,但也找了王府最偏僻的一个院落,让张侧妃居住。

    文谨分析了陈家和宏亲王府的事情,觉得两者似乎没有一点关系,都是自己清理自己家门户的,可为何钱玉阳去的刚好是西南?而陈书逸妻子,可是和西南元帅刘勤是表亲的。

    ——陈书逸是文职,如何安排那么多人假扮劫匪?那伙劫匪为何忽然出现,又忽然消失无踪?宏亲王妃的弟弟,顶着一个侯爷的爵位,表面就一纨绔,现在已经五十岁了,依然是个老顽童,但传言他和漕帮有来往,陈书晗出事在陆地上,附近却有个大码头,相距不过四十里,男子一晚上可以打个来回的。

    “宏亲王妃如何和陈书逸联手的?”文谨问出自己心中的怀疑。

    钱隽笑了一下:“说起来话长,她妹子的妯娌,就是小小叔子的老婆,和陈书逸夫人是表亲。”

    文谨点头,补充道:“宏亲王妃的妹子家早就落魄了,全靠姐姐接济周全。”

    “对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了,钱玉阳说不定此行,便会丢了命去。”

    “除非宏亲王忽然明白过来,为长子请封世子。”

    文谨毕竟不是心硬的人,虽然这么多年风风雨雨,她前世的经历,依然影响着处事的风格和心境,钱玉阳就是个无辜的青年,宏亲王妃为了儿子的爵位,就这样让一个年轻人命赴黄泉,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,脸上不由带出几分悲悯之色。

    钱隽知道她什么意思,伸手握了握妻子的手:“这些都是你我没有办法的事情,事情没有出来,我们也真的难以料定,到底最后的赢家是谁,再说,是不是我们所猜想的那样,还真不好说,不要再想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,王爷,这些我都知道,就是觉得这高门贵胄的,还不及当年在河阳的日子呢。”

    钱隽眉毛一挑:“我们回一趟梁中府吧,去看看你的猕猴桃园子,我也给外公和舅舅扫扫墓。”

    “等明年吧。”芒果一日不嫁,文谨就一天安心不下来,哪里有心情离开呢?

    “好!”钱隽何尝不明白老妻的心情?不过,他对女儿的婚事有信心。

    苏永良为了钓出暗害芒果的人,给芒果写信,告诉她,今后几个月由好友苏玉泉转交信件,遮蔽京城众人的眼目,从而达到目的,芒果当时眼泪都流下来了,她希望夫君多情浪漫,苏永良符合条件了,但那个女子,不希望得到信任、爱护以及忠诚呢?若有这样的人陪伴一生,她该有多幸福啊。

    钱隽也认为,这样处理事情,能证明苏永良对芒果的信任,而且,此子遇事冷静有谋略,更符合他的心思。

    不久,陈书逸把陈大夫人的儿子踢出了京城,陈家二夫人也从家庙里搬了出来,成了陈家在京城的老封君,陈大夫人在茂城听说后,气死了,陈书逸只是个侄子,也就请了两个月假去奔丧,回程还把陈翰林接来,彻底断绝陈家大房利用父亲给他制造麻烦的机会,陈翰林一生,负情负义,对不起二夫人的地方太多了,京城的陈宅,已经是二夫人的天下,他不得不委委屈屈,伏低做小,每天看着老妻的脸色过活,陈二夫人扬眉吐气,觉得一辈子的委屈,终于都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苏家人到底有没对芒果有偏见,文谨一点消息也探查不出来,反正,等这边尘埃落定,苏家就派人向这边提亲了,第一次媒人上门,文谨和钱隽只是为了面子,象征性地表示还要考虑考虑,苏家第二次就又换了个媒人,婚事中间,还加了媒人和证人,真正三媒六证,做足了礼仪,非常给芒果面子。

    芒果年纪大了,文谨也不敢拖延,年底,便把女儿嫁了过去。安和帝也很会凑趣,大婚当天,赐下“天作之合”的玉匾,这要是在新婚姻法没有公布之前,苏永良和芒果就必须得相守一生的,虽然现在没有这样的约束力了,但那种吉祥的意愿,依然让人们心情舒爽。文谨觉得,自己这辈子,堪称完美了,过了年,桃花开了,便高高兴兴跟着钱隽,两人一起回梁中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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